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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儿、母亲和鲜花(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小说

(一)母亲、鲜花

上周星期日是母亲节,我和弟弟之前就约好一起回去探望父母。

女儿在星期六那天上午发信息给我说,母亲节那天要晚一点才能回到家,叫我不用等她一起去探望外公、外婆了。

星期六晚上,我就在想买什么东西给母亲做礼物呢?买便宜的我拿不出手;买贵的,母亲会说我乱花钱。母亲知道,这几年我给丈夫治病,家里已一贫如洗了,还欠着别人的债。过年的时候,我给了母亲钱,她却把钱悄悄放回我的包里。我明白母亲是担心一向不会省钱的我以后的日子过得紧张。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有关母亲的记忆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母亲原来是做教师的,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处于困难时期,她积极响应上级的号召,主动回乡下务农。在农村里,她算是有文化的人,她做过大队幼儿园和学前班的老师,做过记分员,做过大队养猪场的场长。

母亲很勤劳很节俭。父亲退休以前一直在外地工作,周末才回家,所有家务都是母亲做的,我们几姐弟都是母亲带大。即使是父亲退休,家务都还是母亲做。

我们几姐弟成家后,都在城里住,叫他们来跟我们住,他俩说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宁可在村子里呆着。母亲见缝插针,在房前屋后都种上了蔬菜。

母亲很爱我们。记得有一年,她做养猪场场长去县城开会,会议结束那天,有一顿丰盛的午餐就是每人有一根腊肠和一个鸡腿。母亲用鸡腿跟别人换了腊肠,然后带回来分给我们四姐弟,我们每人有半根腊肠,这对于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腊肠的我们来说,那半根腊肠简直就是美味佳肴,我们吃完腊肠,再用青菜把流出的油揩干净。吃完还问母亲什么时候再去县里开会。可惜就这一次,母亲再也没有去县里开过会。

母亲很聪明。当年全镇的幼儿园老师业务考试,她的成绩名列前茅。十年前父亲患了糖尿病,我们经常要带去医院他检测血糖,打胰岛素,很麻烦。后来,为了照顾行动不大方便的父亲,年近七旬的母亲学会了用针筒注射。去年父亲体检时,又被发现有轻微的脑萎缩。为了让父亲的大脑和手指多活动,弟弟给当年喜欢弹琴的父亲买了一台电子琴,但父亲有时懒动手,不愿弹,母亲跟父亲学习会了弹琴,虽然没有什么指法,但也能把一首曲子弹出来。

母亲心灵手巧。她的女红做得很棒的,以前我们一家人的衣服,大部分是她做,我穿的衣服,同学都说很合身很好看。母亲虽然生活在农村,但她很爱干净,很喜欢花花草草。

我读小学那时家里很穷,家徒四壁。有一年,快到过年的时候,我想过年应该有节日的气氛,就到街上买了些彩纸回来,让母亲教我做纸花,母亲答应了。

她教我把彩纸剪成花瓣或叶子的样子,然后用筷子卷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按住,从两边同时向中心挤压,挤的时候要轻轻地均匀用力,挤压过后再放开,这样,花瓣和叶子就有了褶皱,然后我和母亲就把五颜六色的花瓣和叶子扎起来,一束纸花就做成了。做好之后,我们就把它插在玻璃瓶上,这样一束色彩缤纷的鲜花就装扮了整个房子。后来,连续几年,我们都是做纸花迎接新年的到来。

后来生活条件稍好,我们就买塑料花过年,再是买绢花过年,再后来是买鲜花过年。

早上起来,我还没想好买什么。走到阳台,看到我种的玫瑰花开了几朵,粉色的,娇艳无比,惹人喜爱,就突然灵机一动:以前母亲节,我买过衣服、鞋子、围巾、首饰什么的,再买这些,没有什么新意了,母亲现在吃的穿的都不愁,何不买束鲜花给母亲,让她有个惊喜?想到这里,我就马上去市场买花了。

在市场的花店,我买了粉色和大红两种颜色的康乃馨,再配以星星花、吉祥草等,一束鲜艳过目的鲜花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和弟弟、弟媳一起回娘家。弟媳见到花束,说很漂亮,她说:“姐你很浪漫哦。”

我笑了笑,说:“希望妈妈喜欢。”

来到娘家楼下的门前,听到屋里传来电子琴的音乐声,原来是父亲在弹琴,母亲跟着音乐轻声歌唱。

我把花束递给母亲时,母亲很惊喜,拿着鲜花的手有点颤动。

我们说:“母亲节快乐!”

母亲高兴地说:“快乐,大家快乐。这些叫什么花?很漂亮哦。”

我说:“这个叫康乃馨,是专门送给母亲的花。”

“谢谢!谢谢!”母亲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我把花瓶洗干净后,把花插在花瓶里,顿时,整个厅子清香四溢。

我和弟弟、弟媳在做饭,父母继续在弹琴唱歌。我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在娘家,我感觉很轻松很愉悦。希望父母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吃过午饭,我要回家了。临走时,母亲说:“这花很贵吧?你还破费什么啊,回来吃顿饭我们就很高兴了。”

我说;“不贵不贵,您喜欢我就年年送给您。”

母亲拿了一大扎她种的蔬菜给我,把我们送到泊车的地方,然后才跟我们挥手告别。

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我心目中,她永远年轻,像鲜花般美丽。

(二)鲜花、女儿

从娘家回来,我就张罗做晚饭了,因为女儿回来吃晚饭,我得弄些好吃的。女儿读大四,她正在省城的一家公司实习。以前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很少干家务,自从她爸爸生病后,她变得细心多了,不时打电话回来问长问短,还上网为我购买衣服、饰物等等,回到家便主动下厨。我为女儿的懂事、体贴而感到欣慰。

我刚做好饭不久,华灯初上的时候,女儿回来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女儿手中捧着一束漂亮的康乃馨,有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花色的。

她笑眯眯地说:“妈妈,母亲节快乐!”

女儿居然和我想的一样,都是送花。女儿真懂我的心!

我说:“上午我刚送了花给你外婆,想不到晚上就收到鲜花了。”

“哈哈,这叫母女同心嘛。”女儿高兴地说。

“是的,不愧是我的女儿。有你老妈的风范。”我打趣说。

吃过饭后,我对女儿说:“我准备搞一个文集,做了几个封面,都觉得不好,你给我出出主意?”

女儿爽快地说:“好啊,我们现在就做?”

“好!”

女儿一直喜欢做宣传工作,在大学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对版面设计等有一定的经验。

我介绍了文集的大概内容,与青春、成长有关,然后问:“文集的名称,我想了一下,有《跫音》《墨香》《锦瑟年华》《花样年华》《花开的声音》《梦想花开》,用哪个好?”

她对一个个名称做了分析,然后说,“如果我选,我就用《梦想花开》。”

毕竟是年轻人,喜欢美丽的、有诗意的名字。

“好,就用这个吧。”我说。

于是我们母女俩找了好多张插图,最后她选定三张,她把三张图片编辑成一张,有花有人,意境朦胧而优美。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劳动,我们终于做成一张精美的文集封面。

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母亲节。

别人说,“女儿是母亲心头开出的花儿”“有女儿的母亲芬芳缭绕,有母亲的女儿满屋春天”。确实是这样,在我的心目中,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儿亭亭玉立,温文尔雅,她有着青春自然、端庄大方的美丽,有着一颗善良、孝顺之心,她就像一朵娇艳夺目的鲜花,芬芳了我单调的生活,慰抚了我寂寞的心田。

女儿是母亲生命的果实,是母亲生命的延伸,我为自己拥有这般美丽、聪明、乖巧的女儿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希望她今后的人生之路,阳光明媚,鲜花烂漫,芬芳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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