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耽美小说 > 文章内容页

【冬·忆】冬天里的糗事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耽美小说
破坏: 阅读:3209发表时间:2015-11-01 13:10:07

清晨,鹤河小城电视台滚动播出当地视频画面新闻节目:“2015年10月27日小城降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平均深度约5——6厘米,最深处可达到40厘米。”我拉开窗帘,望着小区里大自然打造的洁白世界,看着晨练的人们匆匆走过的身影,瞅着他(她)们在移动中,每个人口中呼出的“白雾儿”,我不由得联想起了,我在冬天里经历过的一些糗事儿。
   一、伐树惊魂
   20岁那年我高中毕业,成为一名知青,被分配在大兴安岭东北林区鹤河小城所属的一个农场工作。大兴安岭东北林区七十年代的冬季,并没有什么厄尔尼诺现象的说法,室外零下四十多摄氏度是家常便饭。一年十二个月中,大约有七八个月是采暖期。获得取暖用的烧柴,是每个单位、每户家庭的首要大事。
   农场冬季里所用的烧柴,是有专人负责采集、运输、制作烧柴一条龙作业管理的。这些人是经过农场领导们常委会讨论研究后,特殊批准的去外地经过培训后的专业人员。我由于是高中毕业生,年纪轻轻,还有文化知识、学习业务的能力强,有幸成为采伐树木的专业人员之一。培训的项目有:林区采伐的种类、针叶树与阔叶树的生长周期、林木作业机械的工作原理与构造、安全操作规程、实地操作演练等等。
   农场用作烧柴的树木种类,一般都是不能成才的病树、死树、风倒树等等。第一次担任为农场择伐烧柴树木的任务,我很兴奋,能显示一下我所学的本领,也能证明一下我在农场采集烧柴过程中的重要位置。早饭完毕,我穿好口袋上印有“安全生产”的黑色全棉工作服,带着全棉的灰褐色柳条包似的安全帽子,安全带上挂着一些常用的修理工具,双手戴着全棉黄色军用三指手套。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军人那样做好了上山去伐树的准备。
   过了一小会儿,随着轰轰隆隆的声音,集材拖拉机开过来了。我搭上准备爬山的拖拉机,怀里揣着中午吃饭用的饭盒子(中午不回场部),挎着我的采伐时使用的“武器”——051油锯。我们冒着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一路颠簸着、摇晃着,伴随着拖拉机履带的咯嘣、咯嘣的节奏音响,我们来到了大山的腹地。跳下机车,映入眼帘的是白雪覆盖下的森林“公园”。直径约四十左右粗的、树干笔直笔直的、约有十多米高的落叶松,像诸多的巨人似的,伸展着它们那布满青筋的手臂,欢迎着我们几位不速之客。不远处还有几棵不甘寂寞的、倔强的、泛着冬日里显得十分扎眼的墨绿色光环的樟子松,粗壮的臂膀旁,还夹带着显示其十分强壮的“肌肉疙瘩”,仿佛他就是这片山林的“值班警察”或“守护神”似的。还是白桦树显得温柔尔雅一些,少女般的洁白身姿,含羞欲动的妩媚神态,引人情不自禁地走向她的身边,零距离地去抚摸她那平整而光滑的细嫩的皮肤。“这里有一棵风倒木!”同事的一声吆喝,把我从遐想中拽回到现实世界。
   我赶紧提上我的“武器”,奔喊声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棵直径约四十左右粗、十多米长的落叶松,带着它那磨盘大小的根系,横卧在灌木丛中。我麻利地启动了手中的油锯,在油锯的欢叫声中,巨大的树根与树干被分离开来。树干被等待在一边的拖拉机拖到指定的地点去了。“哎,老刘!这边有一棵站干!(死树)”“老刘,这里有一棵老头树!(病树)”、“老刘,这里有一棵弯弓树!(不成材的树)”。按着同事们的指引,我快速地伐掉了其中的那些树木,唯有最后的这棵弯弓树,有些难缠。这棵直径约三十左右粗,十多米高的山杨树,有着光溜溜、硬梆梆、浅绿色的树干。它生长在半山腰的大斜坡上,由于自身重力的作用,缓慢的生长过程中,它一点一点地就长成了弯弯的弓箭的“弓”字形状了。看着这棵弯弓树,我想着伐倒这棵树的办法。心里总是觉得没有底儿。
   在采伐树木的人群中,很早就用生命的代价,归纳出了这样几句注意安全的顺口溜:“迎门树,吊死鬼。回头棒子,扫荡腿。”迎门树,指的是被采伐树木倾倒方向的树,如不提前清理掉,伐倒的大树砸在上面,树身左右摆动,会使伐木者躲闪不及而受伤。吊死鬼,是指被采伐树木的树冠上,夹杂着的竖直向下的枝桠,伐树时树身的震动会使其竖直落下,巨大的动能会将伐树者的头盖骨击穿,造成安全事故。回头棒子,是指被伐倒的大树在落地后,树冠上的枝桠摔落在地面粉碎后,被地面上的小树反弹回来的场景。伐树的人如躲闪不及,极易被击中面部、胸部等其他部位造成安全事故。其中的前三条都好对付,只要事先观察好,做细准备工作即可。就是最后的这一条不好对付。因为这“扫荡腿”俗称“劈柈子”。冬季零下四十多摄氏度严寒的低温中,树木材质变得很硬、也很脆。伐木者在伐倒树木的过程中,大树的根基部分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开裂,由于大树本身的重力作用,开裂的大树根基部分可以甩向任意方向,没有规律可言。所以,伐树的人很容易被突然劈裂的大树根基部分击中而受伤,还会危及到伐树人的生命。
   零下四十多摄氏度严寒中的杨树,变得比其它树种更硬、更脆。我仔细地绕树观察了一会儿,决定采用零伐根、留宽茬伐树法,宽茬使大树根基受力较均匀一些,大树根基也不易突然劈裂,可以避免出现“扫荡腿”的现象。
   我拿起欢叫着的油锯,沿着大树的弓弦部分锯下宽茬,然后转向大树的弓背根基部分开始伐树。洁白的片状杨树锯末,像雪花似的飘散在脚下。大树缓缓起身了,嘎——嘎——滋——滋——,我手里的油锯不敢怠慢,一股脑地长驱直入下去,突然,嘎嘣——咔——咧咧,我听了心知不好,下意识地向后扬了一下头,扑——雪雾中我仿佛被人狠狠地撕开了衣服,将我轻轻松松地抛到了十几米开外的深雪之中。过了大约几秒钟,我耳边传来了同事们的呼喊声音:“哎——老刘——,你在哪儿呢——”在雪坑里听到声音,我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一场“劫难”。由于事先考虑得细致,加上我无意识地一个动作,才捡回了一条小命。若我盲目地下锯伐树,不留出足够的宽茬儿,不是采用零伐根的办法。现在的我,可能早已经变成“木乃伊”喽。当时同事们纷纷跑过来对我说:“你的点儿真高!三寸长的茬心,只是撕毁了你胸前的棉袄扣子,将你抛进了十多米开外的深雪中,那个节骨眼上,哪怕你向前低一下头儿,恐怕你的小命儿早就上‘马克思’那儿报道去啦!”从山上回到农场总部,我穿着胸前“开花”的棉袄,经过“众目睽睽”的男女宿舍窗前,还高兴得手舞足蹈,众知青们还以为我中了什么邪气了呐。这点儿糗事儿,成了多年以后曾经的、知青们聚会时茶余饭后的笑柄儿。
陕西癫痫病专科医院有哪些/>   从此以后,每当我看见漫天飞舞的雪花,触摸到冬季里那摄氏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天气,就会不由自主地忆起我的这次的伐木惊魂。虽然很是幸运,虽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是,与死神擦身而过的场景,却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因此,我对现今的幸福生活,倍加珍惜。
   二、严寒中酣睡
   1982年冬,我27岁,已经成为鹤河小城所属的一个偏远林场学校的教师。我的小家儿,随即也搬到了这个偏远的林场(距小城30千米),住进了林场专门为职工们盖的,约30平米的板加泥简易房内。那年冬天的气温达到了零下53摄氏度,或许是室外的气温太低的缘故吧,夜晚来临时,打开手电筒观察,室内几乎成了老鼠、蟑螂的乐园。因为,简易房内一点儿也不保温,室内的火炉在寒冷的冬季,24小时内几乎从来都不断火。囤积烧柴,寒冬取暖成了居家过日子的首要条件。
   刚刚成家,搬进偏远的林场,住进了简易房。解决烧柴问题是一件大事。每天下班以后,我都要到附近的山沟里去捡枝桠作为家里的烧柴之用。同事们听说了此事,纷纷伸出援助之手,这个告诉我哪里有烧柴可捡,那个对我说,星期天我家里有手推车,你可以拿去用吧。那时我的工资每月只有38.61元,买对手推车的轮子至少需要80.00元。无奈之下,只好借用同事家里的手推车来用。
   森林里的冬天仿佛没有小城里的冬天寒冷,因为森林把凛冽的寒风,大都阻挡在大山之外了。第一次用人力手推车上山捡烧柴,加上我又年轻气盛。一个人脚步如飞,推着手推车子,不知不觉之中,行走到了距家约八公里的山坡上,这里的横倒树,横七竖八地散乱在山坡上,由于横倒树都呈现架空状态,风吹日晒中,树木内部水分消失得差不多了,重量变得很轻。我见状大喜,经过一阵紧张的筛选、用手工锯子将横倒树木截成三米长左右的木段,装满手推车,用绳子固定后就兴致勃勃地拉着满载的小手推车下山了。汗水,悄悄地从我的脖颈流了下来。我心里想着这满载小车的“战利品”,拉回家中妻子看到我的“功绩”,还不乐得跳起来呐?一时间竟然也不觉得劳累是个什么滋味儿。
   一个人边想边拉着手推车在沙石公路上行走,来到一个有些漫长的大上坡下面,我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夕阳,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满是汗水的身上,让我感觉身上热烘烘、暖洋洋的,此时,我的双腿也借机表现出它的酸痛之感。歇一会吧,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歇一会儿身上好有力气把满载的手推车拉上这个大上坡去。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决定在沙石公路大上坡的下面休息一下。怎么休息却成了麻烦事儿,坐在沙石公路的路面上吧?积雪太多,也太凉了。坐在满载圆木烧柴的手推车上吧?车上的绳索又有些碍事儿。这时,身体上的倦意一阵高过一阵,干脆,我就躺在手推车圆木烧柴上眯着眼睛歇一会吧。
   躺在小手推车里圆木烧柴上的感觉好舒服呀,好比自家里的热炕头喽。也不知道我歇息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我:“醒醒!醒醒了!”啊?我使劲地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我的小推车跟前,多了个小吉普车呀?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呀?定睛细看,这个驾驶员我有点儿认识:“姜师傅,你回家啊?”“是啊,我看见你酣睡在这里,多危险呀!反正天已经黑了,你就上车跟我回家吧。”“好啊,谢谢你!姜师傅!”坐在小吉普车里,我才感到浑身发冷,双腿上的棉裤硬梆梆地,像两跟木头桩子难以回弯呐。
   回到家里,看到妻子急得团团转,已经召集了好多的同事们,准备上山去寻找我的踪迹呢。见到我的归来,听了姜师傅的描述,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想冻死在公路上啊?!”
   这句经典的话语,也成了同事们聚会时的“笑料”。细想起来,我还感觉到脖子后面冷风嗖嗖,阴森森地“后怕”呐。在那滴水成冰、数九寒天的荒郊野外,气温达到零下四五十摄氏度,我躺在小推车上酣睡,若不是姜师傅开车经过我的身边儿,若不是姜师傅热心地将我喊醒,若不是姜师傅把我用吉普车及时送回到家中。那可怕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三、“倒栽葱”
   冬天里的糗事远远不止上述的两件事儿。身为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小白脸儿教师,却也为了生计,利用寒假期间,前往大山里的木材作业点,吃住在帐篷里,组杠用人力抬圆木装汽车。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也像是美丽的传说故事。实际上确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真实故事。
   孩子上大学,每个学期都需要交五至八千的学费。那时候每个家庭的总收入不外乎三四百元左右,供一个大学生上学,都有一定的压力。
   作为一个父亲,就有尽力维护家庭经济收入的责任。寒假到了,经过与朋友的努力,我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加入到了人力装圆木至汽车上的小组中。
   上午,作业点的帐篷里,我们早已吃饱喝足,专心等待前来运木材的汽车。九点半左右,我们等来了一辆东风运材车。楞场上,没有专用的跳板支架,只好将跳板的一端放在光溜溜的拖车转盘上,事先几个人抱起六米长、三十厘米粗的圆木,放在拖车转盘的支架上,作为装车时抬圆木行走的临时“跳板”。四个人抬着直径约三十厘米、长约八米的桦树圆木段,颤巍巍地行走在两根不断晃动的圆木上,而且这两根晃动的圆木表面居然还留有滑溜溜的积雪。充满惊险挑战的拖车第一层圆木装车完毕,后面的圆木装车,相比之下就显得轻松多了。也就是这样的轻松,埋下了放松注意力的隐患。
   我在抬圆木装汽车过程中,走在头杠的位置。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比较好,又没有什么恐高症,所以,装完几次汽车的圆木后,我就对抬木头装车的事儿,放松了注意力。导致在一次装车中,我只顾和负责看车的驾驶员唠闲嗑儿,一个不小心,与自己的搭档失去平衡,啪的一下,掐钩产生了溜钩的现象。我在惯性的作用下,瞬间就头朝下扑向了雪地中。还好,积雪很深,我还带着棉质的高强度安全帽,是安全帽缓解了身体下行时的重力和加速度。我的头在深深的积雪中,“站立”了约几秒钟后,我迅速地“拔出”陷在雪坑里的头,回眸一看,几个队友也正在用焦急的眼神,打量着我的神态状况呐。队友们一看没有什么损失,纷纷打趣地说:“好一个倒栽葱!你是演杂技的吗?”
   我站起身形,抬头望了望一汽车上堆积起来的、高高的圆木层,心里也还是感到一丝隐隐约约的颤抖和阵痛呐。若我的下面没有厚厚的积雪,只是一堆乱石头的话,我的头儿,还能再次挺立起来吗?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呐。
   一个寒假下来,虽然所挣的钱,除去个人的饭伙的开销,所剩的钱只有三百多块钱。拿给妻子作为补贴家用时的那份自豪劲儿,一点儿也不亚于奥运会运动员获得金牌时的那份激情。
   开学的那天,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同事们议论起我们寒假中,抬大木头装汽车的事情。我主演的“倒栽葱”情节,被一起去“打工”的同事演绎得惟妙惟肖,成为新学期开始以来的头淮南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条糗事。
   发生在寒冬里的糗事儿,有许多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我脑海里永久的记忆之中。它无时无刻地在警醒着人们,无论在做什么事,从事什么行业,都要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否则,自己酿成的这杯忽视生命安全的苦酒,只能自己来品尝,自己来咽下。

共 5279 字 2 页 首页1河北癫痫医院有几家n=2">2
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