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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我的班主任老师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短篇言情
无破坏:无 阅读:2891发表时间:2015-06-10 13:17:09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我是七八年应届高中。宣传栏张帖着全国各大院校的招生图片及简章。宣传栏是一块特长的黑板报,它是用水泥做在老师宿舍侧面墙上的,也斜对着学校的大门。宿舍的背后是个露天会场,东、西、北是河北哪家医院能治癫痫病学生宿舍,与南边西安中际脑病医院正规吗教师的宿舍四合成一个大大的场子。这是校大门左侧的布局。   右侧是教师的居住区,也是由东、南、北、三间房子合成的一个大场子,西边的围墙边是个篮球场。篮球场的围墙上用红漆写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八个醒目的大字。篮球场紧挨着校大门。门外的206国道有汽车的过往声响,南下去市区十公里,北上与安微的祁门相通,也是去黄山的一条必经之公路。   校大门上一架弧形拱梁,用三角铁及圆钢焊成,七十多公分宽的铁楣呈拱桥状跨在门前两侧的墙墩上。拱梁上残留着风化了的碎纸片,依稀可见些墨的痕迹。梁上还扎着松枝,被太阳晒成了棕紫色……   拱梁下是两扇铁栅子门,上课铃一响铁栅子门便关闭了,只留下右小门进出。左内侧是一间小的值班屋,小窗里坐着一位干干净净的看门老人。   会议室的房子在小值班屋六十来米的校门左侧,有四间卧室和一个大厅,在这里住着我的班主任,李维进老师。   李维进,山东济南人,是山东政法学院的高材生。据李老师说,当年他们曾参加了一九六六年老电影《大浪淘沙》的演出。影片中有一段学生上街游行的镜头,可依稀看到他们的身影。李老师每次说起这事显得很兴奋。他笑着,又去顶了一下他的眼镜。我们向李老师投去羡慕的眼光。   李老师清瘦的脸庞,镜片后一双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充满了自信。他举止文雅、谈吐不凡,穿戴得体。他丰富的语言表现能力使人叹服,同时也更具亲和力。李老师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除了他法律专业知识外,还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   李老师很注重语文基础知识教学。在高中的二年里,我们做了大量的练习,直至今日乃受益无穷。我们天天学语法、修改病句病文,文章却写的不是那么多。李老师说:“你们基础不好,不能怪你们。但是,荒废了的学业必需好好补回来,要扎扎实实下一番苦功夫。”他还说:“写文章犹如建房子。同学们啦,万丈高楼平地起。我现在要你们学的做的就是要积累好一砖一瓦。没有材料建不了房子,没有基础知识何谈写出好文章?”   李老师为我们付出的太多。每晚,他的窗前总是通宵达旦的亮着灯光,他的身影总定格在窗前的柳枝下。冬天映一轮寒月,秋日闻几声唧唧虫鸣……我深深地懂得,那一缕夜中的光明,照亮了我们前方的路。   我们常去李四川看癫痫去哪家老师家帮忙做些活儿以缓解他工作与生活上的压力。李老师种了些蔬菜,我们有空就去帮忙。李老师却是放下手中的活儿细心地为我们讲解各种蔬菜种植的知识。也讲了土壤的显微结构、pN值,还讲了光合作用对植物生长的影响等等。我们有幸学到了更多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   用小鸟依人来比喻不是很恰当,却有那种真情;用葵花向阳一样更是不妥,因为那是伟人的专用词,权且借用之亦无防。我们从李老师闪烁的目光中可以看见来自他心底对党对伟人对那个时代英雄有无限的真情与挚爱……   跟着李老师总是很愉悦的。晚上有露天电影时,那是我们最轻松、最快乐的夜晚。刚吃过晚饭,我们几位要好的同学就早早地去了李老师家等候。我们看着李老师洗脸、吃饭,看着李老师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仅这点空闲李老师也不放过。要么问问那个同学有菜吃否;要么问问这个同学感冒好得怎么样。看见有同学衣服线开了,李老师拿来针线缝一缝;听说有同学鞋穿破了,又让师母找来他的鞋子换上……   我们时刻感受着来自李老师的温暖,一行人穿过国道,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上。   隔着很远已能望见公社的广场上人影聚集了不少。有微微的灯光穿过枝桠,有嘈杂的声音漫过树梢。步入广场,放影机投射出一束白光在银幕上晃动。广场不是很大但也能容得下万把人吧。广场的中间用石灰撒了白线,抠出几间长方形的空地,那是特为军管农场的解放军同志留着的。我们紧挨着外线找好了自已的位子。   不一会儿,解放军来了。绿色的军装,闪闪的红星,鲜艳的领章,步伐整齐的军容,令人欢欣、令人鼓舞,更令人羡慕。这时,人群中暴发出雷呜般的掌声和响亮的口号声:向解放军同志学习,向解放军同志致敬!那时,军人胜亲人,对子弟兵的热爱是空前的。军人入场如入阵,在空地里迂回、穿插、落定。他们每个人有一个折叠式小皮凳子,坐下不久便有人嚷嚷了:“大家出节目了。一连,来一个!”大家齐喊:“一连来一个、一连来一个!”一连便唱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刚唱完,一连又有人嚷嚷开了:“是不是二连也来一个?好,二连来一个!”   “二连来一个,二连来一个!随即《我是一个兵》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这时,歌声、掌声、吆喝声一浪盖过一浪,整个广场如大海一样欢腾着。李老师与部队的营长是熟人,也是我们军训课的指导员。他们坐在一起,军人与知识分子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时多看些战争英雄片,有《英雄儿女》、《上甘岭》、《董存瑞》、《南征北战》、《烈火中永生》、《钢铁战士》等等。看后,李老师常常要我们写观后感。   我们看完电影伏在煤油灯下写起了文章。特殊的年代造就了特殊的人,也有着特殊的,坚定不一的信仰。观后感也就染了那个时代的气息,有着豪言壮语般的誓言。   第二天课堂上,我发现李老师把目光投向我,我顿时忐忑起来。心想,一定是文章没写好。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李老师欣喜地举起了一本作文薄,说:“真没想到啊,这篇文章写得这么好!”啊,那文章就是我的。李老师读着,我听着,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作业发下来后,我匆匆打开,只见蓝墨水写成的文中穿插了许许多多的红色。李老师把文章作了大幅度的调整。我知道,这是李老师的心血啊!我看着看着,心情特别的激动。李老师就是这样,那怕我们有一点点的进步都可换来他欣慰的笑容,送来赞许的目光。   古人有十年寒窗一说,这话一点不假。一年四季,暑往寒来,那简陋的宿舍、那临风摇曳的煤油灯光、那风霜雪雨、那泥泞的小路、那匆匆忙忙的脚步、那校舍、那黄书包、那书、那笔……无不渗透着学子们辛酸的汗水与泪水。   数九的寒冬格外的冷,屋檐下冰溜溜垂得长长的渗着寒光在北风中闪烁。学校的教室坐落在离生活区二百米外的山坡上,显得寂静而空旷。山风又裏着飞雪把寒冷如刀子一样刺进单衣的骨子里。连日的雨雪天气很难见着太阳,也没有木炭烘烤,洗了的袜子晾在麻绳上湿漉漉的。上课铃一响,我赤着双脚穿上了踩烂了裡子的夹底鞋急急忙忙向教室跑去。鞋面踏在冰渣上,鞋胶也是硬邦邦的,也如赤脚踏在冰面上一样,脚板冻得像针扎一样难受。然而,早晨的太阳送来了浓浓的暖意,朝阳的走廊里挤满了人。早读的时间刚过,李老师匆匆而来,他把一双长长的绵袜送到了我的手中:“穿上它吧,别冻伤了。”   穿上了袜子,脚暖了、心暖了、眼睛也湿润了……   高考临近了,李老师特意把我叫到会议室。会议室的桌子上摆了不少的纸张、几支画笔和几瓶广告色。李老师拿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插图让我画。我看了一眼,这画的内容是:与时光赛跑的人。   我用铅笔打图,用毛笔勾线再用油画笔填彩。历时半天,终于画好了。临走,李老师又叫住我,拿出一些素描肖像来,问我:“你能画吗?这是我托人在往年美术考生的作品中筛选出来的。”我无语地摇摇头。因为是第一次见着素描,也被这些作品惊呆了。看着一根根横竖笔直的线条组合起的画面,即新鲜又好奇。原来,这是李老师担心我报考“美术”才如此一举。他故意使我知难而退:“你不要报“美术”,我替你报了“政法”。”此时此刻,我感受到了来自李老师像父亲一般浓浓的爱。我久久地凝视着、沉思着那些为我精心布下的“局”,却是李老师满满的爱啊!   高考终于来了,我走进了考场,顿时感到气氛特别凝重,心情也特别压抑。第一届高考,管理不是很严格,静悄悄的考场有轻微纸张翻动的声响,也有几个不太老实的考生在左右窥视着。坐在一起的是个陌生的外地考生,他示意要看我的试卷。其实大家都好不到那儿去,试卷空当当的写不上几个字。书到用时方恨少,“十载寒窗”确实被一场政治风云给抹去了该有的内涵,却是一张格外显得空白的脑子。   不久,消息传来,全校没有一个考上的。   第二年,李老师调至区重点中学,也自然把我和另外二位最宠爱的学生带在身边复读。我们睡在李老师家去厨房的走廊里,一日三餐也在李老师家吃,每夜又共一盏灯下学习……李老师家实在太小了,包括他儿子(我的同学)共有六口人。我们向李老师提出要住寝室,他说:“不用了,克服克服就过去了。”   我们就像老师的家属一样得到了特殊的照顾,和食堂的大师傅也熟了,有时为了赶时间还能开个“后门”哩;跟左邻右舍的老师也熟了,有时还能讨教个难题哩。然而仅仅过了二个月时间,李老师又把我们送回了母校,临行时对我说:“记住,去初三应届班补习,也对口是吧,考个中专应该没问题的,大学以后再慢慢考。”李老师的话处处饱含着深情,处处为我们的未来考量着,我们无限留恋地向李老师道别。从此再也没见着我敬爱的李老师了……   后来,李老师进了城,圆了他的律师梦,担任市高级法律顾问。市电视台常播放着对李老师的采访镜头和李老师主讲的法律知识讲座。我默默地注视着银屏上的老人,啊,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李老师啊!我哽咽着:“老师,您瘦了;老师,您头发花白了。老师,我们不在您身边,还有人在灯下陪伴您吗?老师,我们不在您身边,还有人深更半夜为您送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吗?”我想一定会有的,还有许多待放的花蕾需要您精心地呵护与培育,您一定又陶醉在满园芬芳的耕耘中……   李老师又调往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把我对李老师的思念拉得更长、更长……   共 381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