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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活着的味道(味道征文 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古代言情

人过四十,心思和以前已迥然不同。几年前都还很少有这样的感觉,害怕时光飞逝,如长了翅膀一般,但现在每过一天都会很惊悚,不知道怎么过年的滋味明明还残留在嘴角,日历却又已经翻过了半年。以前做事,从来不假思索,现在每做一事却总是喜欢回味,觉得咂摸起来其实也很有味道。我想每个人活着都是在做一盘菜,有人只按着自己喜欢的味道,有人则总想着别人的要求,无论是精心也好,随意也罢,总是会有种味道飘进我们的鼻,而无疑地我们怕也总会本能的叹一声,或闻香而去,或掩鼻而行。活着的味道,我将且过且品尝。

班里有位女生,初见时很不打眼,看不出来是哪类学生。由于学校实行初三班级小整合,她原来所在班级被拆散,学生被分到各个班级。我也是临时抽调到初三来教她们班语文的,因是新接手,学生没有生熟之分,更没有所谓先入为主的意念。班主任也是这样想法,不向我介绍学生的底细,也不介绍学生成绩,说是让我自己去发现去判断,这其实很合我意,我一向不爱按别人的眼光判断一个人,也不想接受来自任何人的任何暗示,如此甚好,我自己看着办。

开学不久有一次写作文,她写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心思,我读出了她内心祈求理解的渴望,遂在她作文后面写了一句“每个人的心都需要抚慰,以后有烦恼了困惑了,你都可以这样写下来,老师很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本子是课代表发下去的,发下去时,她是什么想法我不得而知,但随之而来的一次征文她表现得很积极,一改平常不言不语的习惯,见到我,很开心的说,她写了,花了两天时间,很用心的。其实那时我已经看过她那篇习作,写了好几页,几乎是她平时作文之和。但很明显无主题,题材也颇为混乱,实在很难推荐上去,然而她似乎很热切,我也不好扫她的兴,就说,哦,我正要去看,到时比较之后再定。对这答复,她倒似乎很满意,开开心心地和同学跑开了。她上课很安静,虽然不发言,也不做笔记,但也没有明显的违纪现象,日子就是这么无声无息地过,但后来还是有些关于她的传言飞进我的耳朵,说她是原来班级中最让人头痛的女生,成绩很差且剽悍威猛,曾经因一件极小的事情掌掴另一位女生,令对方敢怒而不敢言。说真的,我实在很难把她联想到那么一种角色上去,一直到现在都是,但说话的人言之凿凿,不容置疑。渐渐地,我也发现,她成绩真的很差,常常是班里倒数几名。而且她看起来的确无心读书,且一副坦然无愧的模样。成绩虽是一如既往的差,但装扮却是一天天不同,原本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女孩竟就那么在我眼前一天天变得俏丽起来。现在如果你要问我班里谁最漂亮,我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她了。

她个子不高,应该不到一米六,虽然发育还不完全,但身材真的不错,很匀称很苗条。以前的马尾不见了,如今是披着一头望腰长发,顺直且黑亮,眼睛很大,双眼皮特别明显,看着你时,会有种瞬间被吸进去的感觉,我很惊诧,纳闷自己起初时候为何没有看出来,这家伙原来是个美人胚。她据说在学歌舞,每天都穿着那活泼俏丽的服装,和别的学生很不相同。虽说学校不强调每天都穿校服,但更多的学生都非常朴素甚至可说土气的。而她呢,几乎一天一套,绝不重样。无论是裙装还是裤装,无论是素还是花,穿什么都好看,让你看了难免会感叹青春多么美好。但她真的不爱学习,只爱鼓捣那些化妆品香水瓶,我有一次就看见她在课堂上旁若无人地很陶醉地往身上喷水雾,因为离得远,我不能确定她究竟在喷什么,但我还是难掩自己的失望,便盯住她不再说话,大家都意识到了,都往她那方向看,她也很快意识到了,笑笑,收起那个小瓶,假装看书。

后来,又听说她让班主任很是头疼,班里的月考评分几乎都是因她而扣,且屡教不改,班主任已经对她不抱什么指望了,反正毕业在即,由她去吧。我也无所谓褒贬,因为她除了不爱学习,似乎也没看到传言中的那些恶行。而且她似乎比班里任何一个女生都要有礼貌,要真诚,至少对我来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按自己的想法活,哪怕别人并不认可。这是不是她坦然无愧的真正原因呢,我不得而知,但我希望会是如此。青春的字典里若没有放纵,也是残缺不全的,我好像在她作文里看到过这样话。正如她班主任感叹的一样,不是每个人都会走读书这条路,只要人品好,肯努力,找准自己的方向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很精彩,我祝福她。

年级有位女同事,八零后,算小妹妹级。进来还不满一年,是学校规模扩大后补录上来的,但现在已是大名鼎鼎。想必以前在原校就声名显赫,所以一进来学校便委以重任。这位老师有几大亮点让人一提起便难以忘怀:一是胖,堪比沈殿霞;二是拼,不愧是拼命女侠;三是狠,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带班一年来,吃住学都跟学生在一起,食堂跟班,住女生寝室,班上设专座,总而言之,学生在哪她就在哪,作为八零后,这种老一辈优良作风还真是不多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汗水也总是不会白流,她所带的班无论是单科成绩还是综合成绩由接手时短暂的回落一举反弹名列前茅。每次碰见她,手里定然有书;每次谈论,话题绝对绕不开学生;每次看她表情,都能看到一种坚毅,难怪有人说,她像女子版的毛泽东,言谈举止间有一股藏也藏不住的工作热情,再加上配合她那昂首阔步,配合她那伟岸身躯,还真是有几分神似。现在流行一个说法,把那些作风豪爽的能干女子称为女汉子,我觉得这说法特别适合她,也不知她听了会不会仰天大笑。

只是我也好奇,没有学生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呢?真希望浓眉大眼豪情万丈的她也会有柔美动人的一面,也会有悠闲情逸致的时候。

学校有位中年领导,初次见面便颇显亲民风范,直言大家可以成为朋友。他深入学校工作第一线,和老师们谈心,给学生们办讲座,热情满怀。他很快就掌握了他分管年级老师们的底细,了解每个班的授课情况,他还有一张大家看不见的网,他凭借这张网自认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慢慢的他开始放手,实施遥控指挥,想要实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高超。他性格强势行事果断,任人唯贤,不分亲疏,办事雷厉风行绝不优柔寡断。他信奉可以错不可以拖,可以改不可以守,重过程更重结果。他点子奇多,常常一有想法就召集大家开会,开会时间乃至开会地点都是不固定的,典型的现场会。有时在食堂,有时在办公室,有时在会议室,有时甚至在操场在路上,曾经有好一阵,我都弄不清他到底是在哪办公,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一次为了还他雨伞,和他捉迷藏一样地兜兜转转四五次,都没有还成。你以为他在那里,等你赶过去,他早已不见。大家都说,他是最管事的领导。因此,他被称为学校的实力派少壮派,风光远胜学校一把手。

但是强势的背后,有没有彷徨软弱的时候呢,我想是有的。只是对于男人们而言,权力业绩大概永远是最迷人的东西。但我还是觉得只有当权力之剑暂时放下的时候,也许才是真正显现人性光辉的时候。

追求荣耀,求得内心的满足,无可厚非,若是几年前,我肯定会引为同道。但写这些的时候,我脑海偏偏闪过那位女同事午后立在走廊上手中拿着书看着操场上散步的人们那空洞落寞的眼神;闪过那位领导遭遇网络攻击时坐在椅子里点燃手中烟的困惑与不安。

相比而言,我倒欣赏起那位就算老师冷眼相看,也要活得漂亮的那位女生来,这还真是奇怪!只是时隔一个暑假,我却又有了不安,看起底郭美美的资料时,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她,觉得初中时的郭美美和她真的很像,所以也就开始担心起她的未来了。

究竟要活出一种什么味道,大概没有谁能说得清。至于我自己活出了什么味道,我说了不算,就交由旁人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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