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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点点滴滴忆奶奶(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红色经典

每当想起奶奶,心头总是溢满满满的暖。奶奶离开我已经十六年了,梦里却常常梦到她,醒来想想她的音容笑貌举止言行,仿佛奶奶从来就不曾离开我,一直活在我身边。是的,那是奶奶的味道,虽然奶奶走了很多年,但她的味道原来一步也不曾离开我。

从我记事起,我就常常在奶奶的屋子里吃饭,睡觉。记忆中,弟弟妹妹们还没出生时,每天晚上母亲都叫不走我,只好硬把我抱走。但我到母亲的炕上就会爬到窗台上,抓着窗格子,喊着:“奶奶,奶奶,姑姑,姑姑”。母亲怎么哄我都哄不住,直到我喊累,瞌睡得趴下。

从我记事起,奶奶就常常穿那种自己裁剪、自己缝制的大襟子衣衫,分别在领口、腋下缀着自己结的盘扣。

奶奶的大襟子是为我遮风挡雨、给我温暖的地方。当我淘气地做错事,怕母亲责骂,就赶紧钻到奶奶的大襟子下面,奶奶就笑着一把把我搂了。母亲再急再气我刚惹的祸,也不好再去奶奶的大襟子底下把我拽出来怎么我。

冬天来了,从外面疯玩回来的我,把冻得通红的两只小手伸进奶奶的大襟子底下,奶奶再把我整个人搂了。只消一会儿,通红的小手就变得暖暖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身上也因奶奶体温而逐渐暖和起来了。

夏夜,水银般的月光倾泻在地上,我和个小伙伴欢呼雀跃在月光地上,玩着我们最常玩的捉迷藏游戏。通过抓阄来决定谁当“老母”,抓到“老母”的人被用布条蒙了眼睛找其他到处藏着的人。“老母”被蒙上了眼睛,我们就一哄而散找藏身的地方。有的藏到了墙旮旯,有的藏到了麦秸垛后面,,着急地四处找藏身的地方,还没找到,就听“老母”叫了:“藏好了没?开始找了啊!”我一急就藏到了奶奶的大襟子底下。奶奶的大襟子底下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再怎么找,也想不到奶奶的大襟子底下竟然藏了个人。于是,每次玩捉迷藏,只要我不愿意当那谁也不愿意当的被蒙了眼睛到处找人的“老母”,我就可以通过藏到奶奶的大襟子底下来躲避。

奶奶到邻居家或是亲戚家,人家送她点吃的,或者姑姑们回娘家时给她带来吃的。她都舍不得吃,总是象征性地尝一口,就把剩余的藏到大襟子里面缀着的口袋里。每当我在外面疯玩得累了,回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奶奶,我饿死了!”奶奶就会一边说:“我的傻妞,就你常常饿!”一边笑眯眯地、像变魔术似的,从她的大襟子底下变出一颗糖、一块馍片,或是一点点心来。

奶奶的手是一双神奇的手。

奶奶的手布满了老茧,皱褶纵横,乍一看,就像老树皮,但在我的眼里奶奶的手却像魔术师的手。

奶奶三十岁开始守寡,就是凭着这双手把三个儿女养育成人,给他们成家的。

五月,麦子收获的时日,奶奶用她的这双手挥舞着镰刀,只听“擦拉拉”一阵响,身后就躺倒了一大片麦子。在生产队的时候,奶奶常常做割麦子的领头。当麦子堆到晒场上,奶奶会像男人一样把麦子扬得哗哗的,里面的麦皮就随风飘远。

听父亲讲,当年在生产队时,为了多挣工分,养活三个幼儿,八月十五队里放假,奶奶都舍不得休息,而是主动要求到地里干活儿。天已黑透,别人家早吃过了团圆饺子,有钱的人家还放了鞭炮,奶奶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回到家的奶奶一刻也顾不上休息,又赶着用那双手和面、调馅,包饺子。

为了找点收入,也为了给父母儿女做上绸缎衣服,奶奶还用她那双手养了蚕。劳动了一天的奶奶,夜里就在灯下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纺线织布,不时地给她养的蚕添食。

奶奶的手会裁缝衣服,村上老人的衣服都是找奶奶裁,就连刚出生的婴儿服、去世老人的“送老衣”也都是找奶奶裁。

奶奶的手会帮人“找东西”,会给人扒拉眼睛里吹进的沙,会给人接生(在其他文章里详细写,不再赘述)。

奶奶的手不但干各种农活儿利索,各活不挡,更是我眼中的小手炉。冬天里,没事的时候,奶奶总是把手袖在袖筒里,手总是暖暖的,我就不时地把小手伸了,,奶奶用她那双布满膙子并不柔和却是暖暖的手捂着我的小手,只消几分钟,我的手就变得暖和了。于是,我又蹦蹦跳跳地疯玩去了。

奶奶的脚是裹过的,但是裹得还没成型,放足运动就过来了,据奶奶说当时有叫做“白军”的军队过来强迫女人放脚。受封建思想影响深远的奶奶那辈人却死活不愿意放,总是偷偷地缠足。所以,奶奶的脚就成了半畸形足,足头尖尖的,脚板却并不太小。

奶奶颠着这双半大不小的足在她的土地上耕种。春天要到地里翻地,播种。夏天,要到田里翻红薯藤,摘各种瓜果豆角。常常记得奶奶用箩筐挑了,或者用胳膊挎了一篮子一篮子的扁豆角和南瓜、面瓜等瓜果往家里运送。我就手提肩背了一两个长长的南瓜跟在奶奶身后。

春天,香椿芽露出紫红的嫩芽,奶奶就开始观察着,待它们的叶子大部分发绿,奶奶就招呼母亲,采摘香椿。母亲爬到树上去用手采,奶奶在地上用绑了铁钩子的长杆子采摘。待全部采摘下来,奶奶再和母亲把它们打成捆,一捆捆码好放到小推车上由母亲推了,奶奶跟在母亲的小推车后,前去集市上或走街串巷地卖。

秋天,转眼间,柿子橘红的小脸已经从浓密的叶子间隙中探出来了。奶奶就跟母亲一起去收获了,回来把涩涩的柿子放到温水里浸泡二十四个小时去涩后到集市上卖。

我不知道奶奶那双裹过的畸形的脚来回奔波数十里怎么吃得消?但每每回来,奶奶都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然后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石条上,把脚搬起来,好一阵揉搓。

每当奶奶的亲戚有婚娶嫁女做满月等事,奶奶总会一手拉了我,一手提上礼品前去祝贺。奶奶的小脚走得慢,我就一路采拾着我眼中的宝贝,什么好看的小石子了,什么野花野草了,一边疯跑一会儿,超过奶奶数百米远,就扭回头瞅着慢慢走路的奶奶扮着鬼脸。奶奶的小脚到过的地方,必有我的影子。印象中,常常和奶奶一起走亲戚,住亲戚。在亲戚家里,我就是小公主,好吃的尽着我吃,好玩的也由着我玩,做了错事也没人骂。所以,我喜欢跟着奶奶走亲戚,大一点的妹妹后来也吵着要去,但从小就是我一直跟着奶奶,所以不但我不依,奶奶也舍不得跟我分开,总是找理由只带我去,妹妹就撅起小嘴说奶奶偏心。以至于多年后,一提起奶奶,妹妹还说奶奶最偏心,只爱我。奶奶的亲戚们后来也只记住了我的名字,直到今天,奶奶的那些老亲戚说起奶奶的孙男娣女,还是提我的名字。

勤劳一生的奶奶,在七十一岁那年开始痴呆了。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还以为奶奶是故意把炉火塞拔出来,就叮嘱她不能那样,甚至责备她不该那样。奶奶就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是我拔的?我从来没动呀?”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奶奶吃的药,她却像小孩一样偷偷地把药撒在旮旯里。痴呆的奶奶又回到了孩童时的懵懂状态,可惜那时我并没有想到要在奶奶身上多一些耐心,动不动就用责备的语气说她。每当我想起奶奶,我就会为当初自己对待奶奶的行为而惭愧、懊悔!

昨夜又梦见奶奶了,不知道奶奶可曾知道她钟爱的大孙女在遥思她的同时,也怀着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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