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伦理小说 > 文章内容页

【流云】山村老屋,老父亲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伦理小说
摘要:至始至终,我还是没能爱上这座城,还有这座城里的人。我想,我的灵魂应该还留在那个迎我来到世上的小小山村里,还有那个给了我生命的人。 至始至终,我还是没能爱上这座城,还有这座城里的人。我想,我的灵魂应该还留在那个迎我来到世上的小山村里,还有那个给了我生命的人。   ——题记   一个人彷徨在这座一线大城市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匆匆而过的行人扬起的尘埃。在别人的气流里横冲直撞;在四面八方的喇叭声中四处逃蹿;在大雨滂沱里无处安身。遥望着家乡的方向,只能柔弱地向苍天发问一句:究竟何时方能尘埃落定?   接踵而至的摩天大楼,宽敞却拥挤的大马路,人头拥拥的霓虹灯广场,肮脏发臭的地下水道……不,这些都不是我的小山村。我的小山村是宁静而安详的。她宛如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安静地端坐在那里,等待着她外出的孩子回到她的怀抱。那清清的小溪是她清澈明亮的双眼;那袅袅的炊烟是她柔顺飘逸的秀发;那绚丽芬芳的花朵是她姣好的面容;那郁郁葱葱的树木是她美丽的绿衣裳;那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是她婉转动听的声音。   我从她温暖的怀抱里走出来,带着她的不舍与担忧。我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因此忘记她的容颜。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爱上这座城。相反的,我越发地怀念她的怀抱,怀念她那甜甜的“乳汁”,怀念她那专有的清香;怀念她那淳朴的,和蔼可亲本性……她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召唤着我归去。我知道,我的灵魂早已回去她身边。   最近一次回山村去,是在2015年的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这也是我离开老家将近二十年了第一次回去。那天突然接到爷爷去世的消息,兄弟姐妹们连夜风尘仆仆地驱车赶往那个小山村。   轿车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黑色笼罩着这个不大的小村落。或者是因为习惯了霓虹灯闪烁的不夜城,又或者是因为有亲人的逝去,车上一片静寂,让人觉得黑夜越发沉寂与可怕。黑夜中的山村已经没有了我记忆中的模样。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疲惫与不安的悲伤。我没想到的是,曾经在梦里回了无数次都回不来的地方,今天却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重遇了。   因为母亲与父亲是相亲认识的,没有感情基础,所以记忆中他们除了吵架就是冷战,然后就是长久的分居。他们的感情也曾一度让我对爱情和对婚姻产生恐惧。后来母亲无法忍受这些心理的折磨,带着我们兄妹到城里生活,她白天到工厂做流水线工人,晚上回来照看我们的功课。回想起那些年,过得很是辛苦。母亲的那些心酸我都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由此对父亲的憎恨也是不断增加,甚至不想再认这样的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更因此没有再回来过父亲生活的这个小山村。   料理完爷爷的后事,大家都显得疲惫而憔悴。哥哥提议说今晚回去吧,在这里休息不好。我们姐妹都应声说好,但是我心里却非常想要再去走走曾经走过的路。想要认真地看看这个记忆中的小山村是否已经改变了模样。不管发生了多少事,不管经历了什么,童年的足迹,是谁都不想忘记的。   看了下手表,离计划出发回城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想已经足够了。遂拉着姐姐沿着父亲新砌好的小平房往下走,经过一片苗竹林,就是曾经住过的老屋。那是座泥砖房,听母亲说过那是她跟父亲亲手建盖的。那时候父亲家里穷,奶奶爷爷又不待见父亲与母亲,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便将他们夫妻俩逐出家门。母亲只好跟父亲借住在亲戚家,自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砌了这间泥砖房。   远远看那破旧的泥砖房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他喘息着依偎在苗竹林的怀抱里,苗竹林如一个母亲般接纳着他,包容着他,却无法让他显得不落寞。他已经老了,他原本雪白的“皮肤”已经发黄脱落,他的“头发”也开始掉了,他的脚边长满了杂草、青苔。这是我曾经的家吗?内心的巨大落差让我不愿意去接受这座破旧的老屋。   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木门,伴随着吱呀的一声闷响,曾经在老屋里生活的画面便铺展在眼前。放电视柜的地方,放消毒柜的地方,放沙发茶几的地方,仍清楚地烙印在记忆里。那时读小学的我们每天晚上都会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就乖乖爬上床去睡觉。到了放假的时候也会趁母亲出工了偷偷在电视机上接上小霸王打游戏。也曾站在椅子上去偷母亲藏在柜顶端的一天只能吃一次的零食。更加会调皮捣蛋地召集一帮小伙伴来家里玩躲猫猫,还打破了母亲用来淹咸菜的大水缸……   曾经睡过的那间房间还在,只是堆满了的是破旧的家具,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房间玩过家家,自己做妈妈,布娃娃做孩子,然后就学着妈妈哄我睡觉的样子哄娃娃睡觉。结果自己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那个布娃娃。   我轻声叹息道:“以前觉得这个房子好大,怎么跑都觉得宽敞,现在看来却觉得好小好破啊”,“是呢”姐姐在一旁淡淡地附和道,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她眼里泛着泪光。也许关于老屋的记忆,她的感情比我还要多很多,还要浓厚很多,深很多。   老屋旁有一间矮小的泥砖房,那是家里以前的厨房。看着走在水泥地板上的脚印,我想这个厨房已经被冷落很久了。以前觉得很高很大的大锅灶炉还在,但铁锅已生锈,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帅锅”了。如今的我站到灶炉旁边,他也只是刚到我的腿上而已。这个灶炉我是闹过笑话的。记得那年我才5岁,人还没有灶炉高。有一次小姨从家里给我们带了糍粑,但是小姨说那个糍粑要用锅煎热了才能吃,让我们等母亲收工回来再煮了吃。我哪里还等得及母亲回来,小姨一出门去寻我母亲,我便搬来椅子,学着母亲的样子,用水刷锅,在灶里生火,然后拿了两个糍粑丢锅里煎。可是刚下锅的糍粑一下子就糊了,吓得我赶紧拿了水往里浇。正当我看着水里糊成一团的糍粑想要哭的时候,母亲跟小姨回来了。后来她们回忆起这个事,取笑我说我从小就是一枚小吃货。她们说当时远远地就看到我们家屋顶有烟,想着都没到饭点,没有人生火煮饭,会不会是着火了呢,于是拼命往家跑。谁知道赶回来竟然是我在那搞破坏,真是又生气又好笑。   回想起那时候稚气的自己,我也不禁笑了。这厨房虽已破旧,但是仍然温暖。曾经的他,无数次地解了我的馋,温暖了我的胃。   老屋门前有一块地,父亲闲着没事在上面种了很多姜。我跟姐姐打趣地说道:“以后不用担心买到黑心姜了,让老爸收成的时候给你邮些去。”姐姐只是笑,没有回应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在这块地上拔草,种菜的情景。那些年我还小,但姐姐已经是个种菜的小能手了。每到放假的时候我就会跟姐姐一起在这个小菜园里劳作,姐姐从附近的水塘里挑来水,给她种的茄子,辣椒浇上水,我则在一旁拔辣椒树下的草。记得我曾问过既然辣椒叶可以吃,那茄子叶也可以吃吗,这样的傻问题。想想当时也是傻得可爱的。   绕过菜地,对面是一个鱼塘,以前这个鱼塘养过鱼,种过稻,也种过西洋菜。小时候没有现在这么讲究,到了网鱼的时候,还没等水放干,我们几个小孩子就一溜烟跑下去抓鱼,捡石螺。当然,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玩泥巴。玩得一身水一身泥了还不愿回家洗澡。想想我们的孩子,整天面对的是高楼大厦,玩的是手机平板,已经体会不到我们儿时的乐趣了。有时我会想,是不是应该带他们回去小山村感受一下,那淳朴的风情才叫接地气。   站在鱼塘边,看着杂草丛生的鱼塘,心里不禁有点难过。我难过的是好好的鱼塘就被这么荒废了;我难过的是塘边那颗曾经让我们垂涎三尺的桑果树已经不在;我难过的是孩童时的记忆还在,那爽朗的笑声却已无踪;我难过的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沿着鱼塘的堤坝一直往下走,经过了一条小河,视线逐渐变宽,让眼前阔然开朗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刚收完稻谷不久,田里的稻草还没来得及收完。远远地看过去,堆放好的稻草堆垒成一垛一垛的,俨然像是一个个小帐篷。而旁边单个捆绑的稻草,就像是一个个守卫着家园的战士。虽已是深秋,青草仍然青绿,远处的菜地也是青葱一片。微风吹过,田埂上的青草随风舞动,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稻草垛,稻草人,加上田边潺潺流动的小溪和田地里辛勤劳作的人们淳朴的问候、和蔼的笑容,组成了一副优美的乡村风景图。心里微微颤动了,这才是我梦中的小山村。   习惯性地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决定走进村庄,沿另一条路折回。   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还在,石板路旁的小河还在,水依旧清澈见底。但旁边的泥砖屋已被陆续拆除,换上了两层高的楼房。村中间的祠堂也还在,看得出近期有经过翻修,还有翻新的痕迹。因为山村里都是同一姓氏为一村,所以这是村里人共同的祠堂,理应好好保护。   祠堂前有老人聚在一起晒太阳,见我们走过,用熟悉的方言跟我们聊天。姐姐还记得那些老人,可是我却对她们没有一点印象。只能站在一旁尴尬地笑。末了,突然有一老奶奶感叹道:“人啊,生命也就短短的几十年,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多回来看看你爸,他一个人也不容易。”   老奶奶的话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突然堵住了我的心口,我眼前浮现出了父亲中午吃饭时看我的那个眼神。当时我们围坐在一桌吃饭,这是回来后第一次一家人一起吃饭。父亲是长子,这几天他为爷爷的后事忙前忙后的,我没有跟他有过交流,但是我看得出他很疲惫。我默默地吃着饭,看他在我正对面给叔叔交代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突然抬头看着我。我看见他的眼神透露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怜爱,也透露着以前我不曾看见过的落寞。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迅速地别过了脸去。事已至此,我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他,但我亦恨不了他。   虽然大家都说父亲喜欢男孩,但是仔细想想父亲对我的疼爱也是满满的。记得那年我刚记事,父亲带我去他的建筑工地,他抱我坐在25楼的阳台上,让我俯瞰那座美丽的城市。我被那美丽的景象吸引住了,我问父亲我长大了也可以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吗,父亲说当然,以后爸爸为妹妹建一栋这么高的楼。当时不懂得幸福是什么,只觉得听父亲这样说心里特别开心。   随母亲离开山村后,跟父亲的联系就少了。高一那年,有一次我手机欠费停机了。实再是不想叫母亲给钱的我,想到了父亲。便去电话亭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想要碰碰运气。结果父亲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可是我一直等到第二天也没有见到有话费入帐,于是我很生气地给父亲打电话,责备他骗我。当时他给我解释说因为山里下雨,没法出门去,想等着天晴了再去县城买电话卡。当时听完息了气,却不曾想过没过多久就到帐的话费是否是父亲冒着大雨,骑着那辆旧摩托赶去县城给充上的。   还有从城里赶回来那晚,他已经给我跟姐姐铺好了床。听哥哥说,父亲说过那间房间本来就是留给我跟姐姐的。   时过境迁,当所有的怨恨随时间消逝了去;当白发悄悄布满了父亲的头;当皱纹慢慢爬上了父亲的脸;当父亲的背开始微驼……我才发现其实父亲是爱我的。虽然他不曾对我说过,虽然他不曾善待母亲,虽然我们的生活里一直不曾有他。我在想会不会曾有无数个夜里他孤枕难眠,想要为我们做些什么。会不会他也曾忏悔,但是事情已经无法回头。   告别了老奶奶,我们姐妹俩沉默地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此时的我已经再无心思看风景。   轿车缓缓开出小院,父亲站在门口挥手,我看着倒后镜,感觉他比我想像的还要苍老,还要瘦弱。心里默念着:爸,你自己保重。   轿车奔驰在大马路上,我们仿佛从一个古老的小山村瞬间穿越到了现代的大城市。从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一下子转换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从低矮的泥砖房一下子切换到了高楼大厦。来不及感叹,我们就被卷入了拥挤的车流里,只能一直往前,不能回头。   人生也是这样,当我们走过了一个阶段,我们还没来得及慢下脚步来去回顾,就被卷入下一波人潮,然后被人潮推着不断往前,往前,再到另一个阶段。不过所幸的是,山村还在,老屋还在,父亲还健在。 武汉哪治儿童癫痫好哈尔滨的专业癫痫医院哪家比较靠谱西安最好的主治癫痫靠谱医院在哪北京专业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