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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那一年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有声小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了满脸泪水的我,环顾四周,人们正在关注地看着舞台上婚礼司仪的精彩主持。看看台上双双跪在父母面前的一对新人,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和大家一起鼓掌祝福眼前这对年轻的新婚夫妻。   想想您的背影   我感受了坚韧   抚摸您的双手   我摸到了艰辛   ……   每每听到这首歌曲时,我都会控制不住内心那种情节、那种亲情总会在心底剧烈泛滥!是的,在我的记忆里现在只能够是去想想父亲的背影了!父亲已经去世26年有余,记忆中只有他的大手拉着我的小手走在田间小路上行走。最后一次摸父亲的手,是他临终前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幕……   那年,我正在上高中。那是高三,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为了贴补家里的开销,父亲做完地里的农活后要求到县城来做个小生意。于是在县城的那条主街道上临时租赁了一间有三平米多点的简易房。那时县城的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他就选择在县城七一小学的门口贩卖点小山枣和小苹果之类的水果。   由于他早年自学的针灸和按摩,所以有时候他也给大人小孩进行一些正骨和感冒发烧的针灸推拿。两三个月下来,生意还算不错。那年适逢我高校毕业在县城参加高考,高考进行了三天,结束后我没有马上回村里,父亲让我一边陪着他,一边学习他的针灸。   父亲的医术我知道的,很小的时候就有村里的老人小孩经常去家里看病,主要是一些骨头错位和扭伤拉伤的病人。每当有病人去我家时,父亲都会匆忙从田里赶回来,放下锄头洗把手,尽快为病人疗伤。每治愈一位病人,父亲那干瘦的脸上就会露出惠心的笑容。   所以,我从小对医生这个职业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父亲说,如果我考不上大学,让我自己选择一个职业,我就告诉父亲,我想学医。父亲高兴地去县肿瘤医院为我找关系去了。当父亲把那本发黄的人体针灸穴位图,交在我的手里有两三天的时候,肿瘤医院的高院长来找我了。他把我悄悄的叫到屋外,告诉我说,我的父亲得了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让我尽快联系我的母亲和哥哥动员父亲回村。那时的我听到“肝癌”两个字,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可怕,赶快坐客车回家告诉了母亲,母亲含着眼泪把父亲劝回了家,回到家里父亲就躺倒了。躺在床上父亲一直让我在他的身体上找穴位,没几天,父亲的身体开始发虚,疾病的折磨和痛疼让父亲难以忍耐,只要能说话他就给我说一些民间配方什么的,我已无心听父亲说那些配方,每天只会傻乎乎的去抚摸父亲浮肿的双脚和满是老茧的双手,我只想抓住他的双手,一直抓着……   两个已婚的姐姐在日夜为父亲赶制丧服,我每天就在病榻前陪着父亲,抚着他的双手,看着他的双眼。想想父亲的一生,我不禁潸然泪下。小时候,常常听母亲讲起父亲的故事,父亲小的时候,家里特别清贫,没有上过小学,但是他能够自己写字能够自己看懂书籍。早年的父亲是在县城的一个建筑单位任职,后来在“62压”的时候回到了村里(对于这个运动,我实在不懂),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是一名村官,好多时候,早上起床已经看不到父亲的影子,他不是去忙村里的事情就是下田里做农活。有时白天也会遇到村里的乡亲来我家里解决民事纠纷的,那时候不明白父亲的职务,只知道父亲很伟大,可以调节乡里邻居之间的矛盾和纠纷。冬天的晚上,父亲没有回来时,我会和母亲一起守在油灯旁,母亲一边挑灯纳着鞋底缝补衣服,一边给我讲故事。故事里除了说起被日本人杀害的姥爷之外,最多的就是讲父亲。母亲说父亲是个犟脾气,宁愿自己委曲求全,也不愿意在领导和权利面前低头。她常常会说假如父亲肯低头的话,不会生活在村子里。那时我听不懂里面的含义,但是年仅七八岁的我,也常常知道因为父亲而自豪。父亲躺倒的第六天,声音已变得非常虚弱,他拉着我的手说:红啊,爸痛啊,你去找医生给爸打针止痛药吧!于是,我一路小跑叫来了村医,村医说肝癌不能用杜冷丁镇痛,用一支镇静剂吧!第七天的早上,我的父亲就没有再能醒来。   哥哥姐姐和母亲守着父亲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死去活来,而我,像傻了似的,坐在父亲灵前,拉着父亲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由于是盛夏季节,去世的人不能存放,需要第三天就下葬。眼看到了第二天晚上,传统风俗是,家里老人去世,子女得守灵哭灵,我却一直傻乎乎的坐在灵前只流泪不出声,村里的邻居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我,我大姐着急了,她把我拉到一边指责我说:父亲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了,风里去雨里来省下钱让你读高中……你怎么能够不哭呢?   看着我还是流着眼泪不做声,大姐生气的伸出了巴掌,啪啪啪!几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我满是泪水的脸上,疼痛倒是没有感觉到,主要是大姐的举动和气愤的表情,使我在那一刻疯了似的大哭起来。扭头跑到父亲灵前,双膝着地嚎啕大哭。那哭声透过父亲双手建造的窑洞,飘出那堵用黄土泥砌成的院墙,在我家周围清晰的散开,在场的亲戚邻居们惊呆了,落泪了,我跪在父亲的灵前哭啊哭啊,哭到了天亮,哭到了第二天出殡。我由跪着哭,哭到趴下,由趴下哭,哭到躺下,那时固执的我有个想法,父亲没有离开,他只是睡着了,我的哭声一定能够把他喊回来的!   所以,在父亲去世的第三天出殡时,我还妄想着父亲能够坐起来,能够和往日一样和我说话,对我微笑,能够张开双眼……   父亲要下葬了,我唯一的弟弟失散还没有联系到,这是全家人都担心的问题。弟弟那年只有十五岁,因为不想好好上学和父亲赌气离家出走了,只听说是在河南一个地方打工,电报发出去好几天都没有弟弟的消息,出殡的日子,弟弟还没有回来,无奈之下父亲的灵柩在我们姊妹几个的送行中掩埋在村南那片墓地,父亲的坟地紧挨着奶奶的老坟,奶奶去世有多少年了,我已记不清,记忆里只有奶奶那张五寸大的黑白照片。   就在父亲的灵柩快被掩埋好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刮起了大风,没几分钟的功夫天空就下起了大雨,乡亲们在掩埋结束后急速散开了,就剩下我们几个子女在父亲的新坟前恋恋不舍,不肯离去。拖着满是泥泞的身体回到家里时,才发现母亲一个人木然地怵立在大门口盼着我们归来。亲戚们都陆续散了,家里只剩下我们姐妹几个和过度伤心的母亲。那一天没有任何人感到饥饿,昏睡在炕上直到第二天下午。那场大雨在瓢泼当中还夹杂了许多冰雹,天晴了,地上的树叶和果子落了满地……   父亲安葬后,母亲的身体一直虚弱,而且恍惚,当时在北京居住的大姐因为要动身去京,所以带走了她放心不下的母亲。哥哥已经成家,二姐也要回婆家,家里的那两眼窑洞就剩下了我自己。   那年我18岁,刚从高中毕业一周有余。那年我开始了独自谋生的生涯。   父亲走了,母亲病了,家里的农田里还有几亩即将成熟的谷子和棉花。棉花已经被冰雹打掉了叶子和很多骨朵,盛开的棉花瓣也被冰雹打得散落一地,于是我就每天挎个小框到地里捡棉花。   父亲下葬后的头七,是我和哥嫂及二姐去祭奠的,过完头七的第二天,在地里捡棉花的我被邻居叫回家,进了大门,看见弟弟瘦小的身躯背着一副很脏很脏的铺盖,头发像一团乱草,衣衫褴褛地站在家门口,卸下他肩上的铺盖,我俩就抱头痛哭,我说:傻弟弟,你跑那里了?爸爸都去世了,也找不到你。   弟弟拉着我跑到父亲的坟头,放声痛哭,边哭边埋怨说是自己害了父亲。那一天,我和弟弟在父亲的坟头哭了多久,我也记不清,只知道太阳要落山了,我们才搀扶着走回那个已是冷清的家。   弟弟告诉我,他见到电报就快速往家赶,由于瓦窑缺工人,黑心的瓦窑老板没有及时把电报交给年幼的弟弟,过了很多天才给他。可怜的弟弟,那时刚刚15岁,被烈日和繁重的体力劳动折磨的不像样子,长时间睡在潮湿的窝棚中,使他满身都是痤疮,大腿上那个疮已经影响到走路,好长时间才痊愈。   那一年的冰雹把地里的几亩谷子全都打倒了,为了收谷子,我和弟弟俩人拉着手推车,带着框子镰刀和剪刀,每天蹲到地上剪谷穗。谷穗剪着好累,每天的进度也很缓慢,但是那是父亲留下的谷子,我们一穗也不能丢失。   那年秋天,我家那片秋地里,就剩下了我和弟弟弱小的身影。   那一年,我和弟弟学会了自己做饭吃。每天收工回家,我俩都很疲惫,不想做面条,(主要是不会和面和擀面条)所以就煮米汤吃,锅里多放点小米的那种杂饭。那时候每顿饭吃起来都很可口,很香很香。   那一年,父亲永远离我们而去,记忆里就只剩下了他的清瘦、他的笑容……   如今,我们都已长大成人,都有了自己的家庭,都有了自己的温馨小窝,而父亲没能看一眼我们姊妹们的幸福生活,没能感受一天子女们带来的爱护和孝敬,他只能永久的在我们梦里出现!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   我没有做够   央求您呀下辈子   还做我的父亲   我的老父亲   这首歌又在耳边响起,眼泪又一次打湿衣襟…… 左乙拉西坦治疗治疗癫痫哈尔滨癫痫病专治医院神经科门诊北京军海医院杨全兴武汉哪家治疗癫痫病